查看: 30|回复: 0

[凌辱虐情] 叁亿囚宠:高岭之花被锁成金丝雀(一)【字数:22243】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昨天 23:52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简介
十四年前,伊莱在联盟边境的河边看见赤脚的莱娅。十四年后,她成了他的妻子,也成了他花叁亿买来的“凝光级”囚宠。
他给她换上肤色胶肤、瓷骨架、束腰、贞洁装置、私语芯片与听觉屏蔽。她不能说话,不能自己碰自己,不能逃,连高潮都要等他开锁。
他替她穿鞋、调瓷骨、戴王冠,把她带进舞会、镜房、画室,一寸寸养成只属于他的深紫神像。她恨他,骂他,咬他,却在每个雪夜里用脚尖点地回应他:一下是听见,两下是不,叁下是痛。
“我永远不承认我是你的女人。”
“可你的身体,早就替你说完了。”

  第一 章 河边的旧梦

  泰坦南部的冬天总是从地底往上冷。伊莱坐在书桌后,眼前摊着一沓矿场交割单,墨水味从纸面上浮起来,和壁炉里半湿的松木烟混在一起。他没有看那几行数字。他的目光越过高窗,落在庭院尽头的旧马厩上。那里已经空了很多年,只剩一扇被风吹出节奏的门,一下一下,像在敲一个没人接听的名字。

  他想起的却是另一处地方。联盟边境,一条无名的河。

  十四年前,他随父亲去过那里。那年他二十叁岁,年轻得不耐烦。商谈进行到第叁天,他找了个借口从正厅出来,沿着卵石路一直走到旧宅西边。河水在午后发亮,像一匹被人铺开的、很薄的银。他看见一个女孩蹲在台阶上,赤着脚,裙摆湿到膝盖。她没有梳头。头发从耳后落下来,遮住半张脸。她正在用脚尖碰水,一下,很浅,像在试那只脚还属不属于自己。

  他站在桥边,看了她整整一个下午。

  现在,那个女孩正坐在他身后,成了他的妻子。

  伊莱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。门边,莱娅坐在一张高背窄椅上。她的双手被束在身后,皮革从手腕裹到指根。腰被胸衣勒得很细,外面还罩着一层深灰色的厚缎长裙。她的脸藏在瓷白色的面具下,只露出一条很窄的嘴缝,和一双被美瞳压成灰蓝的眼。她面朝他的方向,却像在看一堵墙。房间里很静。只有炉火偶尔“啪”地炸一下,把她的影子往旁边推一推。

  伊莱看着她,像看一尊从很多年前就摆在这里的像。他有时分不清,自己究竟是想让她这样,还是怕她不是这样。他站起身,绕过书桌,慢慢走到她面前。她的呼吸从他走近时就没变过,浅而齐,像被什么教过很多遍。他弯下腰,伸手碰了碰她的鞋尖。那只芭蕾高跟鞋的鞋尖极轻地颤了一下,像被风掀动的花瓣。

  “我要带你去联盟。”他说。

  莱娅没有任何动作。她的眼睛仍望着他的方向。他知道她听见了。她的听觉没有封,今晚还开着。他等了一会儿,又补了一句:“去给你换一身更好的衣裳。”

  他看见她的肩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那一下极快,像水面下有一条鱼摆尾,立刻又沉下去。伊莱把这一点反应收进眼底,像守财奴捡到一枚极小的金币。她还会怕。太好了。还会怕,就说明她还在,没有被这身装备彻底磨成一件家具。

  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,把她的裙摆撩开一角,找到她的脚。鞋跟很细,他握在手里,像握住一段被冻住的枝条。他轻声说:“你不会再穿这些旧东西。联盟有更好的。你穿上以后,会比现在美得多。比所有人都美。”

  莱娅依旧不动。但他看见她的脚尖在裙下轻轻往上一抬,又落下。那不是同意,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唯一留下的语言。一下,是听见了。两下,是不。叁下,是痛。此刻,她只给了一下。伊莱笑了。他松开她的鞋,站起来,在离她耳边很近的地方说:“你会愿意的。”

  她没有回答。她的沉默像一层雾,从她身上漫出来,凉凉地贴着他。

  晚饭后,女仆进来替莱娅清理。伊莱站在门外,听里面水盆轻响,听裙摆被掀起来时那阵很细的摩擦。他想起多年前她在河边弯腰掬水的样子。那时她的手还能动。她的手指很长,捧水时会漏,水从指缝流下去,她也不恼,只是笑。现在他很少再见到她笑。她的嘴被堵着,笑也笑不完整。可他知道,就是这张被磨去了表情的脸,仍能让他整夜整夜地看她。

  女仆出来时,他问:“今天她吃东西了吗?”

  “吃了小半碗汤。”女仆低着头,“小姐一直没睡。脚有些肿。我替她揉过了。”

  “肿得厉害吗?”

  “不厉害。可能是鞋太紧。”

  他点了一下头。女仆退下去。他推门进去。莱娅已经坐回床边,面朝窗。月光从窗口斜下来,落在她的脚上。那两只脚被鞋跟高高地撑着,像两片悬在水面上的白瓷。他走过去,蹲下,替她松开鞋扣。鞋子从脚上取下来时,她的脚背还弓着。那几根脚趾蜷着,像在等他去掰开。

  他伸手包住她的脚。很烫。他慢慢揉。她不躲,也没出声,只把身子很轻地往后仰了一下。伊莱仰头看她。她的脸背着光,只看得见下颌一条很细的银线。他说:“明天要出远门。今晚早点睡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到了联盟,就不必再穿这些。会有更好的。”

  莱娅没有回应。他却觉得,她的脚在他掌心里,极轻极轻地,动了一下。

  第二章 堂兄的账本

  清晨的雾还没散。伊莱被管家叫醒,说马库斯来了。

  他披衣出去时,堂兄已经站在前厅的火盆边。马库斯比他大两岁,肩膀很厚,笑起来总先露半颗牙。他见伊莱进来,便摊开手,说:“大清早的,不请我喝点什么?”

  伊莱没笑。他示意管家上茶,自己在马库斯对面坐下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。桌上摆着一只铜盘,盘里是还没点着的蜡烛,像在等一场很晚才来的晚饭。

  “你这两年,钱花得比矿上还快。”马库斯端起茶,没喝,只在杯沿上转,“账房的人说,有六成走的是联盟的暗线。”

  “生意。”伊莱说。

  “什么生意,要往学院城跑?”

  伊莱抬起眼。马库斯仍笑着,但那笑意像一层很薄的冰,一敲就碎。伊莱也端起茶,低头喝了一口,才说:“你把自己的矿看好。我的账,不用你管。”

  马库斯没再说。两个人对坐了一会儿。炉火把他们的影子拖在地上,像两把不挨着的刀。最后马库斯站起来,说:“父亲要是活着,看你这几年,怕是会从坟里爬出来。”他走到门边,又回头,“我知道你有秘密。我不急着知道。但你最好别让它长了腿,跑到别人家去。”

  门关上后,伊莱还坐了一会儿。他听见马库斯的脚步声走远,像一串被刻意放轻的钉。管家进来收杯子。伊莱问:“太太呢?”

  “在房里。女仆正替她梳头。”

  他点头。管家要退下,又停住,低声说:“堂少爷今早来之前,去过后园的旧账房。”

  伊莱没动。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不自觉地敲了一下,极轻。旧账房早就不用了,只堆着些灰和空柜。可那地方离莱娅的窗很近。马库斯去那里,是想看什么,还是想让人知道他看了。伊莱站起身,从后廊绕到莱娅的窗下。窗关着。霜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白。他看不见里面。

  “马库斯不会再来。”他对着窗子说。

  风从屋檐下卷过来,带着铁锈和冻土的气息。他站了一会儿,直到女仆从里面把窗推开一条缝。热气涌出来,夹着一点莱娅身上惯有的淡香。女仆看见他,忙退后半步。他摆了一下手,让她继续。

  他走进屋子。莱娅正坐在镜子前,头发已经被女仆挽成低髻。她的脸还戴着面具,只有颈后露出一片很小的、被乳胶裹着的皮肤。那层肤色在晨光里显得很假,像某种不属于人的东西。伊莱走到她身后,把手搭在椅背上。镜子里,他能看见她。她也能看见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撞在一起。莱娅很快把视线移开了。

  “我们提前走。”他说。

  莱娅的下颌动了动。没有声音。伊莱看着镜中那双眼,慢慢说:“马库斯那人,太喜欢翻别人的箱子。我不能让他找到你。”

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。也许是因为她看不见外面。也许是因为他想让她知道,至少这一次,他不是要赶路,是要护她。莱娅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可当女仆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时,她脚尖落地的那一下,比平时稍重,像在往地里落一个字。

  伊莱跟在后面,看着那两道被裙摆遮住的窄窄的肩。她在慢慢走,鞋跟在旧木板上敲出节拍。很慢。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神经最细的地方。

  午后,车已备好。伊莱把莱娅扶进去,安置在铺了厚毯的软座上。女仆跟车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宅子,对管家说:“告诉马库斯,我出去叁个月。他要是再翻我的东西,就自己睡到矿上去。”管家低头应了。

  车轮碾过碎石,莱娅的身体随着车厢轻轻晃。她坐得极正,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提住。伊莱坐在她对面。车窗外的光从她面具边上斜切过去。他忽然说:“你怕不怕?”

  她没有动。过了一小会儿,伊莱看见她的脚尖朝他的方向点了两下。一下,是听见。两下,是不。他笑了笑,把一条薄毯抖开,盖住她并拢的腿。毯子下面,她的脚又动了一下。这一次,他没有看到,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被鞋尖极轻地碰了碰。像在说:冷。

  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迭了迭,垫在她脚下。她没有拒绝。

  第叁章 重返蔷薇之城

  路走了七天。

  雪在第叁夜停住了。之后是风,是从山脊那边翻过来的、干冷的风。莱娅大多数时候不睁眼。她的听觉被伊莱关掉了几个钟头,又打开。她醒着时,世界是一片很小的、由车厢、毯子和伊莱的声音拼起来的东西。伊莱有时会通过传声器给她念账本,一句一句念。她不回应。他就念得慢,像在数一件很长的袍子上有多少颗扣子。

  快到阈值城那天,天放晴了。阳光从很远的云层后照过来,把路边的雪照得发蓝。伊莱掀开车帘,指给莱娅看:“前面就是联盟最大的城。你以前没见过。”

  莱娅把头转过去。她看见的其实不多。美瞳后的视线只有一尺,她只能看见一片晃动的白,和几根很高的影子。可伊莱看见她身体往前倾了倾。那个倾角很小,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鸟,在第一次闻到窗外空气时,不自觉地探了探头。伊莱伸手,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几根头发别到耳后。她没躲。他感到她颈侧的皮肤在指尖下很轻微地跳了一下。

  “今晚先住下。”他说。

  他们住的是城南一家没有招牌的旧宅。巷子窄,车进不来。伊莱用带来的料子把莱娅从头到脚裹住,自己扶着她走进去。她的鞋跟太高,地面又湿滑,每走几步,身子就朝旁边一歪。他整条手臂环着她的腰,几乎把她提起来走。她呼出的气从他下颏边过去,很浅,像从一枚很小的贝壳里吹出来。

  进了房,他先开窗通风,再把炭盆拨旺。莱娅坐着,像从一场漫长的颠簸里慢慢沉下来。女仆去烧水。伊莱解开她外面的厚斗篷。她的脸终于露出来。面具上还凝着很薄的霜,嘴缝那块湿着,像才从很深的水里被拉上来。他掏出软帕,仔细地擦。擦到下巴时,她忽然动了一下,像是想别开头。伊莱没松手。他抬起她的下巴,逼她看自己。

  “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
  莱娅的眼在美瞳后动了动。她的脚尖在裙摆下轻轻点了一下:听见了。

  “她会给你一身新的衣裳。比泰坦的旧东西好。”伊莱说,声音低下来,“你会喜欢。不是现在。是以后,你习惯了以后。”

  莱娅没再给任何反应。他又等了一会儿,才松开她的下巴。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来,停在她的锁骨上。那里盖着乳胶,像一层被缝合得很好的假皮肤。他轻轻按了按。莱娅的呼吸滞了一拍。

  “如果你当初没有跑,也许我不用这样。”他说。

 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。她在婚后第二个月跑过。没跑出城,就被他的人从南门外的破庙里找回来。那天也是这样的冷。她的鞋掉了一只。他的管家问她还想不想跑。她没说话。从那天起,她的手就没再放下过。

  伊莱把帕子收起来,起身走向窗边。外面已经有零星的灯火。更远处,学院城的天际线上,天枢仪的影子像一根插进天幕的灰针。他看了一会儿,回头对莱娅说:“你很快会像那些联盟的女人一样。不,比她们更美。”

  莱娅仍坐着。月光照着她的裙摆。她的身体像被浇铸在那一小片光里,纹丝不动。

  伊莱却忽然觉得,她此刻比在河边时,更像一个真实的人。因为她在怕。怕得连呼吸都不敢重。而他知道,明天之后,她连这样怕的自由,也会少掉许多。

  他走到她身边,坐下,把她轻轻搂进怀里。莱娅的身子一僵,随即又慢慢软下去。她的后脑搁在他肩上。他感到她面具上的凉意正一丝一丝地渗进他的颈窝。他说:“睡吧。明天一过,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。”

  她没有回答。但他听见她的喉咙深处,极轻极轻地响了一声。像被堵住的一声“不”。又像只是一声没有出口的叹息。

  他没有再说话。只是把她抱得更紧,像要把她从这最后一天的旧日子里,整个地,收进自己身体里。

  第四章 诺维娅的清单

  他在门槛前停了一步。

  这地方叫“澄厅”,名义上是天枢城一间私人成衣铺,专为学院城的女官改衣。伊莱在商路上走了这么多年,早知道这种地方真正值钱的东西不会挂在明面。门后是一道很窄的楼梯。他跟着引路的哑女往上走。木板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呻吟,像在提醒他每一步都有回声。

  诺维娅在叁楼。

  她没穿学院制服。一件深灰的袍子,领口开到锁骨,头发全梳在脑后。四十出头,脸仍紧,像被人从年轻的模子里硬拉出来,又用很细的刀修过。她见伊莱进来,没起身,只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是一枚很小的银色卡尺。卡尺落在盘上,声音很脆。

  “你比约定晚了半日。”她说。

  伊莱在对面坐下。他没有解释路上的雪。诺维娅这样的人,要的从来不是解释,是态度。他只说:“货单我看过了。要看实物。”

  诺维娅笑了一下。那笑只有一点。她把一册薄薄的皮面本推过来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。伊莱翻开。里面是几张照片,拍得很清楚,角度冷。照片里的东西他大多认得:肤色胶肤平铺在黑色底上,像一块被剥下来的完整的皮;紧身胸衣的背面,排扣密得数不清;一顶极深颜色的王冠,嵌的东西在照片里只显出几粒白。最中间那张,是一套深紫星夜的礼裙。裙摆铺开,像一尾刚被斩下来的夜。模特架上没有头。架子后是一条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链。

  他盯着那套裙子看了很久。手指压在纸页边缘,指节慢慢泛白。他没有抬头,只问:“穿过?”

  “退役品。”诺维娅说,“原主降级除名。胶肤拆下来的时候还新。你要知道,这种等级的货,不出这个圈子。我也是看你这两年跟我还算干净。”

  伊莱合上册子。她的话里没有半点寒暄。他喜欢跟这样的人说话,因为每一句都像在签一张没有日期的欠条。他端起茶喝了一口。茶很凉,有股陈年的花气。

  “叁亿。”诺维娅说。

  他点头。他们早谈过这个数。他来,不是为杀价。他来,是要听她后面的话。

  “加上你帮我送一次货。”诺维娅把一张对折的纸从袖中拿出来,按在桌面上,没有推给他,“联盟北区,几个已经停用的码头的通行令。你带回来再给我。货在回程的箱子里。”

  伊莱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。纸背透出很淡的色。像被血泡过又晒干的,暗红。他问:“多沉?”

  “不沉。就是怕见光。”

  他懂了。他也没再问。门外的楼梯上,有很轻的脚步声上去又下来。一个女官模样的人影在磨砂玻璃上闪过。诺维娅的目光没动,仿佛早听惯了这屋子里的每一层响。伊莱把那张纸拿起来,放进内袋。

  “我要改几样。”他说。

  诺维娅这才又笑了一下。这一次,笑容到了眼尾,很短。她从桌下抽出另一本更薄的册子。这本没有照片,只有极密的字和几幅线图。伊莱认得几个标记。他看得很慢。有些词他要她解释。诺维娅解释得极简,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律法。

  “贞洁装置可以改成你说的模式。”她指着图上一处,“所有消耗型程序,权限从评估系统剥离,只留一个控制节点。你要它升就升,要它停就停。不用积分,不用授权。但这东西本身有不可豁免的底层安全规则。最高档的时间,不能超过它的安全线。这是联盟写的死账,我改不了。”

  “我要的就是这个。”伊莱说,“还有耳朵。”

  “听觉屏蔽,外接一块很薄的骨传模组。单通道。你打开,她才能听到。你关上,她的世界就是零。”她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,“连你都不想让她听的时候,她连自己的心跳都会忘掉。”

  伊莱没有接这句。他翻到下一页。那里画着一枚很细的植入芯片的示意图,展开,像一小片翅膀。下面写着一行小字。他问:“这能和我通?”

  “能。反向不行。她只能接,不能拨。”诺维娅说,“你让她听见什么,她就只能听见什么。联盟的蔷薇私语本是双向的。我把它改窄了。往你那头,全开;往她那头,半开。你在她脑子里就像她自己的声音。她连躲都躲不了。”

  他说不清自己那时是什么表情。诺维娅只看了他一眼,就继续翻到末页。那里是价格之外的东西。叁亿,加上一次不知道是什么的运输。还有一条,他看不太懂。诺维娅说:“所有装备都从她自己身上过的。封存前要全身透层清洁。她的旧皮肤会进去新的胶里。以后,她的汗、气味、皮屑,都出不来。外面的人看她,就只看见胶。你摸她,也先摸胶。明白吗?”

  他当然明白。他想要的就是这个。他忽然想起莱娅。想起她在河边第一次回头看他的样子。她的眼睛很黑,像河底反上来的光。那时他离她很远。现在,他要把她整个人裹进一层他买来的膜里。从今以后,她碰得到的东西,都要先经过他。

  诺维娅把两张薄纸从册子最后一页撕下来,推到他面前。一张是确认函。一张是免责声明。都是空白处等着签。伊莱提起笔,笔尖在纸面悬了一瞬。他想,这一签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不是他不能回,是莱娅不能。然后他落下去。笔迹很稳,像在签一笔很多年前就谈好的矿。

  诺维娅收好纸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正是天枢仪的方向。那座塔在日光里灰蒙蒙的,像一根插进云里的针。她说:“你回去告诉她吧。有些事,早点知道,比临到头好。不过你也别把她吓狠了。接下来还有很长的准备期。”

  伊莱把册子合上。他忽然问:“她会不会疼?”

  诺维娅半侧过脸来看他。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、像是早就等着的了悟。她说:“不会。只要你不乱动,程序会替她疼。她只会在里面睡着,再醒过来。”

  伊莱起身。他把那册子卷起来,收进怀中。走到门口时,诺维娅又叫住他:“下次带她来,别从南门走。南门那些孩子眼睛最毒。学院城里有的是人替你看人。你自己清楚。”

  他点了一下头,没有回头。楼梯很暗。他的影子先他一步往下滑,像一滴很浓的墨,顺着木阶淌下去。他一边走,一边想莱娅。想她现在坐在那间旧宅里,用那只能动一点的脚尖,在灰蓝的暮色里,等他。

  第五章 妻子的反抗

  他回去时,天色已暗到底。

  旧宅楼下没有人。女仆在门厅处守着,看见他,往后退了半步,低声说太太一日没吃东西。他摆摆手,自己上楼。房门半掩。他推门进去,看见莱娅坐在床边,脸上的面具没摘,身子朝门的方向。窗开着一条缝,冷风从那里爬进来,把桌上一片薄纸吹到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是半张旧票据。上面的字早化了。

  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  莱娅没有动。他走到她面前,把椅子拉近坐下。她的眼在美瞳后看着他,灰蒙蒙的,像两口被云盖住的井。他替她把耳边的传声器打开。一阵极轻的“嗡”过去后,她才算真正听见他。他看见她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
  “我今天去的地方,已经谈好了。”他说,“会给你做一身新衣裳。联盟的。你穿上以后,不会再有这双鞋,也不会再有这身旧裙子。”

  莱娅的肩膀从衣袖下很轻地一抬。她似乎想从床边站起来。可鞋跟太高,她的腿已经僵了。她只动了一下,便又跌坐回去。伊莱没有扶。他知道接下来她会问。果然,莱娅的喉咙里滚出很闷的气音。她说不出完整的话。她只是用那只还能动的脚,在地上急促地跺了一下。这是他们语言里的“不”。

  “你听我说。”伊莱倾过身,把她的两手从膝上拿起来,包在自己手里。那双手被束得很紧,像两只迭在一起的小小祭品。他低头,就着很近的距离说,“以后不会再有人看见你。你也不用再见任何人。除了我。”

  莱娅开始挣。她挣得很用力。手抽不回去,就用肩撞他。她的头摆了几下,面具的嘴缝里泄出断断续续的、像被水堵住的怒音。那声音真小。可他听得很清楚。那是一个人在用最后一点力气,拒绝另一个人的手。伊莱没有松。他任她撞。他的肩很稳。他感到她每一下都在往他怀里去,像一只被按在墙上的鸟,越扑越痛。

  “你打我。”他说。声音很平,几乎没有起伏,“你咬我。你从没有这么有力气。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,才像你。”

  莱娅的动作突然停了。她的头低着,呼吸像从很窄的缝里挤出来,一下一下,打在他领口。他慢慢松开她。她没有再动。面具边,有一道很细的水,从眼缝下面渗出来,沿着瓷壳往下滑。他看见了。他用拇指接住那滴水,在指腹上碾开。

  “我买了。”他说,“叁亿。还不止。我把我后半辈子能给的,都押进去了。你不穿,这些钱就全废了。你的命,还有我的,都会变成别人账本上一笔烂账。”

  他没有提高声音。他太清楚了,和她比,不

更多内容购买后可见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点击进行验证

本版积分规则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